第 92 章

第92章

我英语也很差的,更别提人鱼族群还有自己的语言。

全都忘光了,如果全世界都讲中国话我还可以考虑一下。

宣流:“被救下来了,你想看可以去看看她们,等身上的伤痊愈了,就会回去。”

伏芷兰作为整件事情里最纯正的人类,最后没被消除记忆。

她深刻认识到自己就是个麻瓜,刚好被祁荔带去赚外快,在非人类医院照顾那些受伤的人鱼。

日薪五位数,是伏芷兰之前梦寐以求的数字。

她现在每天上班都非常快乐,根本无所谓传闻中沃森特即将宣告破产的噩耗。

跳槽依旧是轻松的事。

以前在国外看假人鱼表演都要花好多钱呢。

宣鸿影点头,她总觉得苹果酸酸的,吃着吃着又哭了。

宣流:“又怎么了?”

宣鸿影冲申遥星告状:“申老师你看她,又不耐烦了!”

申遥星笑出了声:“她就是这样的,你才知道啊。”

宣流:“真不回去?”

宣鸿影:“说了不去,我人生地不熟的,去了也打不过深海的鲨鱼,也不会唱歌,会被淘汰的。”

申遥星:现在人鱼内卷也这么严重了吗?

宣流:“你之前不是说不想上学吗?回去就不上学了,也不用挤在浴缸里。”

不上学三个字让宣鸿影微微地心动,她眼神闪烁,磕磕绊绊地问:“那你会来看我吗?”

宣流:“不会。”

她好狠心!

宣鸿影吸了吸鼻子:“为什么啊?”

宣流:“那片海太远了,还有暗礁。”

宣鸿影:“你这都是借口,那个坏人都能抓到!”

宣流:“我又不是坏人。”

宣鸿影又哭了,哭得很伤心,鼻涕都流到了苹果上,宣流嫌恶地看了一眼,最后把苹果扔到了垃圾桶。

申遥星拍着气到打嗝的宣鸿影的背:“你想去就去,去了又不是不能回来了。”

宣鸿影瞄了宣流一眼:“真的?”

宣流:“不然呢?”

她脸上的擦伤刚结痂,乍看像被人挠的。

宣流这几天上班还被学生开玩笑。

宣鸿影:“那好吧,我有空去看看。”

她重新躺下,又嘀咕了一句:“那我能不上学吗?”

宣流:“你不是想去你祁荔阿姨的单位上班吗?”

宣鸿影又猛地坐起来:“你有办法?”

宣流:“我给你问了一下,非人类的门槛会稍微低一些,报考条件是本科毕业,然后面试笔试。”

申遥星听宣流说的也很纳闷,祁荔这个红毛狐狸居然是正儿八经的大学毕业。

后来还特地问了祁荔一嘴,祁荔掏出来的毕业证还是解放前的大学毕业证书,足以见得此人的岁数深不可测。

宣鸿影整个人都蔫了。

宣流没再管她,心里也松了口气。

正好祁荔过来,她就跟申遥星出去了。

非人类医院住院部的走廊也都阴森森的,很适合一些医院迷失剧本杀。

宣鸿影回来之后申遥星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,她站在走廊上,拉起宣流的手,“你什么时候去见你妈妈?”

就算宣其品再有钱,但整个s市的非人类医院就这么一所。

也没什么vip之分,单人单间,尤嫚情况特殊,分配在重症那里,还单独有个浴缸泡着。

她还没恢复。

长年累月的药剂注射让她的身体非常虚弱,哪怕惊人的美貌没有消退半分,却依然给人一种她会流散的感觉。

宣其品这些天一直守在尤嫚边上,时不时和对方说几句话。

温问旋的培养舱补给人鱼所需要的的营养,但也限制里人鱼的生存。骤然转到正常的水中,尤嫚的呼吸都微弱了许多。

经常是睡眠的状态。

宣流其实去看过尤嫚,但都是在尤嫚睡着的时候。

宣其品见到了老婆反而没申遥星想象中的那种担忧,整个人神清气爽。

可能是看开了,以前不抱希望,结果超出预期,见谁都笑眯眯的。

申遥星很羡慕这种乐观,觉得这也是保持年轻状态的原因。

哪怕宣其品从前给人感觉像个以泪洗面的鳏夫。

宣流还坐在轮椅上,她抬头看申遥星,这几天两个人都为后续的手续奔波。现在申遥星正儿八经地问,宣流反而不知道怎么答。

她飞速地看了申遥星一眼又低下头,有点像个犹豫不决的小朋友。

申遥星低头,“我们宣老师是不是怕了?”

宣流:“没有。”

申遥星:“真的?”

结果宣流直接抱住了申遥星的腰,把自己埋进了申遥星的怀里:“假的。”

尤嫚对宣流来说是这么多年寻觅的一个源头,跟宣其品的寻找不一样。

像是一种对于「我是谁」的探索。

她也没抱期望,研究的到后面已经变成自己的爱好,以及活下去的理由。

找点自己喜欢的事情,能熬过无聊的时间,也算可以。

但尤嫚真的回来了。

宣流生出自己活在梦境的感觉。

申遥星被她抱着,心想:真可爱,还会撒娇。

比以前大型猛兽的撒娇好多了,人形赏心悦目,让人很想欺负。

申遥星摸了摸宣流的头:“你怕什么?反正我都陪着你。”

宣流的声音闷闷的,申遥星忍不住想,人鱼的生命那么漫长,那今年不过三十多的宣流,是不是还算小呢。

原来我才是大的那个吗?

宣流:“我怕这是一场梦。”

让宣流说出怕都已经是极限了,申遥星捧起宣流的脸,额头贴着宣流的额头,“梦怎么了,我也在啊。”

正好这个时候祁荔给宣鸿影做完思想教育出来,看见这非礼勿视的一幕,不知道是该关门还是重新进门。

只能咳了一下。

申遥星放下手,打了个招呼:“祁姐你聊完了?”

祁荔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大崽子,心想这有了老婆也不稳重。

她拿着宣流放在桌上的送达回执,摆了摆手:“我去趟单位,事很多,好麻烦。”

她个性有点懒洋洋的,依旧被这件事折磨得头疼。

宣流说了句谢谢,祁荔摆了摆手:“跟你妈一样客气。”

她跟苏醒的尤嫚聊过几句,也知道宣流到现在还没跟尤嫚说过话,“你别扭什么啊,老大说这世上就三条银尾人鱼了,哦不对,是鲛人,珍惜一点啊。”

申遥星闻言,好奇地问:“这是怎么知道的啊?”

她还记得泉渡的长相,看着就跟活人不沾边,感觉这个单位就奇奇怪怪的。

祁荔:“老大上面还有老大啊,总局局长,老东西了。要不是宣流不来考试,不然这样的高材生,我们很欢迎的。”

申遥星下意识地问:“月薪多少?”

祁荔啧了一声:“那当然比不过宣教授了。”

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,看了眼宣流的轮椅:“你这身体也不好出外勤啊,还是小鸿影皮糙肉厚,可惜是个学渣。”

里面传来宣鸿影愤怒的呜嗷。

祁荔走之前拍了拍宣流的肩:“早发现早治疗,你这……没事,温问旋还被扣着呢。”

她指了指宣流脸上若隐若现的鳞,“问问你妈,我反正不懂,那个医生说的都是屁话。”

宣流嗯了一声。

她还是有点犹豫。

申遥星干脆推着宣流往尤嫚的病房去,一边说:“每天看看也好,你俩培养培养感情。”

宣流:“我只想和你培养感情。”

申遥星:……

什么时候进修的花言巧语课啊。

轮椅正好停在尤嫚的病房外,下一秒门打开了,露出宣其品一张慈爱的脸。

尤嫚醒了,趴在池子边看着门口的一对。

申遥星倒是每天都来,只不过不知道说什么,走得也急,同样紧张。

但宣流比她还忐忑,申遥星反而不紧张了。

尤嫚看着宣流,“可以让我看看你吗?”

申遥星不等宣流回答就把轮椅推了过去,宣流隔了好久才喊了一声蚊子嗡嗡般的妈妈。

尤嫚摸了摸宣流的头,像对待一个小朋友。

宣流咬着嘴唇,一言不发。

申遥星跟宣其品站在一起看热闹,却没料到尤嫚突然对自己说——

“小申,你们一共度过了几次发情期?”

作者有话要说:宣鸿影:我真想化身丧尸咬死这几个缺德成年人。

【没品笑话】

尤嫚之前住的小区有一条吉娃娃,贼凶。

宣其品小时候被狗咬过,怕狗。

每次路过都要拿自己的摩托罗拉手机录视频;

月底的时候尤嫚剪到了一起,发现高频词汇是——

【老婆】

男大学生:我比吉娃娃温柔。

尤嫚:你不是狗。

宣流和申遥星后来在95寸液晶屏看了当年糊了吧唧的视频,

——都沉默了——

视频里的宣其品面容扭曲,

——比狗还能吠——

宣鸿影:奶奶眼神真不错。

哪里可爱了(?);

唉今天切菜切手了打这个绿字的我宛如小学玩打字游戏那个打地鼠;

好凄凉(好想喝)

第103章 爆发期

这个问题申遥星根本答不上来,她呃了好半天,看了宣流一眼。

宣流看了尤嫚一眼,“为什么要问。”

气氛顿时又变得微妙起来。

宣流对尤嫚的态度一直让申遥星觉得奇怪。

她隐隐感觉到宣流对母亲的憧憬,但另一方面又觉得宣流表现得格外别扭。

要说有怨,又显得太夸张了。

宣其品本来跟申遥星站在一起,听到宣流这么问插了句嘴:“你妈妈随口问问而已。”

宣流看了宣其品一眼。

宣其品不说话了。

申遥星尴尬地笑了笑,“阿姨,这个我也不知道,因为她今年还在吃药。”

想到这茬申遥星就不爽,被宣流隐瞒的感觉回忆起来依旧有一种踏错一步满盘皆输的感觉。

她哼了一声,“反正第一次遇见她差点没把我给吓死。”

气氛又回去了。

宣流那点佯装出来的严肃和死要面子顿时的碎了一地。

她软绵绵地喂了一声,伸手抓了一把申遥星的衣服。

申遥星毫不客气地把她的手拿开:“你爸妈都在呢,别动手动脚的。”

她的口吻倒是没半点生气,揶揄也不藏,明摆着是开宣流玩笑。

宣流:“这次不算,也就是认识的那一次。”

发情期这三个字就怪难为情的,申遥星作为纯种的进化完成的人类,对这个词的印象就是禽兽专属。

哪能想到会落到自己身上。

人类的发情期用词也雅观一点吧。

尤嫚趴在池边,看着宣流,又看看申遥星。

她就那天见过宣流,还是匆匆的一眼,住院以后也不见宣流在她醒着的时候过来。

这孩子具体长什么样都是朦胧的,现在宣流来是来了,看着还不太情愿。

果然是遥星这孩子叫得动她吧。

尤嫚以前没想过自己有孩子,她幼年离群,在某个海域被库西捞走,早就忘了自己是哪个族群,不知道要怎么回去。

她对人类世界的了解全来自于库西这个男人。

渊博的学士和善于伪装的性格,还有恐怖的研究心理。

尤嫚的成长期格外漫长,几乎是在煎熬着长大的。

后来祁荔遇到的尤嫚,已经是那个出逃多年,对人的了解从理论到实践,完完全全是跟老油条的尤嫚。

就算是这样,尤嫚现在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宣流。

她只能求助地看向宣其品和申遥星。

宣其品更不会,这么多年他跟宣流的亲子关系聊胜于无,远没有正常人类的普通家庭的氛围。

当然也没到要互相去死的地步。

跟凉白开一样,他不知道怎么教孩子,宣流也不用他陪,好像就这么自己长大了。

申遥星看出了这几个人之间的拧巴,没想到自己还要客串老娘舅。

她在心里叹了口气,想到宣鸿影有几次背地里骂宣流废物。

这个时候突然深有同感。

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
申遥星问,她甩开宣流的手之后现在一只手搭上了宣流的肩,狠狠地往下压,笑着看向尤嫚:“这家伙现在还不舒服呢。”

她说完又用另一只手掐住宣流的下巴,促使宣流被迫抬头,“现在看不出来,她脸上偶尔会闪鳞片的。”

申遥星捏着宣流的下巴端详着这人的脸,最后叹了口气:“反正她也挺能忍的。”

尤嫚看着申遥星跟展示商品一样展示自己的女儿,一边惊异于宣流的毫无反应一边说:“是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
宣流掀了掀眼皮:“你会知道吗?”

口气有点怪,但还够不上阴阳怪气,“感觉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后半句算嘀咕,可这就这么几个人,听得清清楚楚。

申遥星最早觉得宣流此人温文尔雅,很有素质,都不会生气的那种。

后来发现是装的,本质黏人、爱撒娇、爱装。

现在是升级版,嘲讽模式,看上去还没宣鸿影稳重。

“你能好好说话吗?”

申遥星手上用了点力,宣流嘶了一声,眼眶瞬间红了。那双蓝眸是隔着眼镜片跟申遥星对视,活像申遥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。

“很疼啊,遥星。”

申遥星松了手。

尤嫚看得津津有味,一边的宣其品仿佛也是第一次见,跟尤嫚对视了一眼,笑了笑。